平潭有個神秘寶地！保存許多尚未被發(fā)掘的文化古跡
平原鎮(zhèn)上攀村，
它是一個充滿神秘與福氣的寶地。
在第一階段的“平潭史前遺址調(diào)查”項目中，
專家新發(fā)現(xiàn)8處新石器時代至商周時期遺址，
其中，就包括上攀村的“龜山遺址”。
穿行在村道之間，
歷經(jīng)上百年風(fēng)雨的石頭厝比鄰而立，
用貝殼、黃土壘起來的墻面充滿滄涼古舊之感
……
平原鎮(zhèn)上攀村
位于平潭島北部，依山傍海。從地圖上看，上攀村村落呈狹長狀分布，是麒麟島的“首”、“口”處，形狀宛若一把帶柄的“尖刀”。這座長期以農(nóng)業(yè)和漁業(yè)為主要經(jīng)濟支柱的古樸村落，因旅游業(yè)發(fā)展的滯后，如今還保存著許多尚未被發(fā)掘的文化古跡。
去年11月，我區(qū)與福建博物院文物考古研究所合作開展“平潭史前遺址調(diào)查”項目，在第一階段考古調(diào)查工作中，專家新發(fā)現(xiàn)了8處新石器時代至商周時期的遺址，其中，就包括上攀村的“龜山遺址”。近日，考古專家更是對龜山遺址進行進一步勘探和挖掘。上攀村的文化古跡遠(yuǎn)不止于此。穿行在上攀村的村道之間，歷經(jīng)上百年風(fēng)雨的石頭厝比鄰而立，用螺、貝殼、黃土壘起來的墻面充滿滄涼古舊之感，哺育了一代又一代村民的村中古井至今仍在使用，井水依舊清冽溫潤。“上攀村是一個充滿神秘與福氣的寶地?！鄙吓蚀妩h支部書記林濤不無自豪地說。
因地取材
匠人巧建“螺”墻
今年已近古稀的林慶頂在上攀村生活了30多年，曾任村里的黨支部書記。他告訴我們，根據(jù)村里的史料記載，早在明朝時期，上攀村就已有人居住了。至于村落形成時間，現(xiàn)已無史料可考。
上攀村的村落布局極為奇特。當(dāng)?shù)厝藢⒋遄臃址Q為“古村”和“新村”，顧名思義，“古村”即為老石頭房子組成的群落，位于地勢較高的北邊，綠林密布，古幽懷舊?！靶麓濉眲t為后建的現(xiàn)代房子群落，位于地勢平坦的南邊，房子與房子之間的間距、地基高度、巷弄以及屋前屋后的寬度分毫不差，極為規(guī)整寬敞。“新村”與“舊村”的界限涇渭分明，行走其間，頗有穿梭于不同朝代的奇異之感。
↑石厝無人打理，樹枝肆意生長
“螺”墻便位于這“古村”之中。“古村”的村道并不好走，多數(shù)老石頭房早已人去樓空，肆意生長的綠色藤蔓順著墻垣垂下。花崗巖鋪成的石梯極為常見，許是不常有人行走，石梯旁長滿了青苔與綠蘚。穿行過幾座頗具特色的古厝，林慶頂帶我們來到一面“螺”墻前。
這堵墻面上方的中間位置，白色的石灰有大半部分已經(jīng)脫落，而在墻面其他地方，嵌滿了白色貝殼、黑色螺殼以及瓦礫和小小的碎石。“這堵墻應(yīng)該頗有歷史了，那時候多用石灰作為建房子的粘合劑，這些貝殼就是當(dāng)時燒制石灰時沒有燒透的。為了不浪費，建房子的師傅又把剩下的邊角料貝殼混合平潭盛產(chǎn)的螺殼、碎石子等，作為壘墻的材料?！绷謶c頂介紹說，“白灰既可以讓墻面更牢固，也兼具防潮、美觀、提亮的作用，在當(dāng)時還是稀罕東西，價格昂貴，因此墻面并沒有全部刷上白灰?！?/p>
↑墻里鑲嵌著各種貝類
在這里，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當(dāng)時造厝技術(shù)的演變過程。在“螺”墻不遠(yuǎn)處，我們還看到了多面黃土墻，材質(zhì)、構(gòu)造與“螺墻”皆不相同?！皬哪敲鎵Φ牟馁|(zhì)、外觀、構(gòu)造、工藝來判斷，應(yīng)該是清朝年間建成的?！绷謶c頂指著一面四周已坍塌的黃土墻說，“那時候村民還沒有掌握鑿石工藝，用的還是碎石子、瓦片跟貝殼混合來鑄造墻面。”上攀村村民林雄文對此頗有研究，他介紹說，這種造墻技術(shù)是比較老的工藝了，墻面兩邊要用木板夾好，黃土要夯實，再將木板撤去，然后用火燒制。而另一面幾乎不見碎石的黃土墻，林慶頂說，建造時間應(yīng)該在清朝以前。
蘊滿心意
起“厝”大有講究
“人”字形屋頂，灰白色石頭墻身，斑斕石子壓著或墨黑或紅色的瓦片，這些鱗次櫛比的老石厝沿著山勢而建，仿佛與世隔絕的、由石頭城堡組成的童話世界。起厝，是平潭人一生中的頭等大事，凝聚了無數(shù)平潭先人的智慧。
↑古樸的石厝充滿著神秘氣息
平潭多臺風(fēng)，于是在上攀村的厝中，我們便能看到許多“防風(fēng)墻”的設(shè)計。最為常見的，便是將一堆瓦片堆疊于北面的厝頂上，瓦片堆呈一字排開，中間留出相同間距的縫隙，再在瓦片堆上壘上不留縫隙的石頭堆壓住。“平潭多北風(fēng)，這樣做不僅能夠防止臺風(fēng)將左右兩邊厝頂上的瓦片掀走，‘防風(fēng)墻’瓦片中間的孔洞還能起到排水作用。”林慶頂說。
↑老石厝建筑細(xì)節(jié)都十分講究
平潭人對石頭的利用，在起厝上體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。挑選合適的巖石塊，按照它們原有的形狀進行契合堆疊，嚴(yán)絲合縫，是上攀村最早的起厝手法。在上攀村現(xiàn)存的老石頭房中，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石頭原先的形狀，而隨后返鄉(xiāng)的華僑則對自己所居住的石頭房要求更高，起厝用的石頭形狀、顏色以及大小規(guī)整同一，看上去美觀大氣。
林雄文的曾曾祖父便是一位印尼華僑，他歸國回到上攀村后，便在村中起了一座大厝。大厝現(xiàn)已無人居住，幾近荒廢，厝中的設(shè)計卻仍舊使我們驚嘆不已。手工雕琢出的石頭門閂、精美的壁畫圖案、精美絕倫的木雕以及屋檐下方活靈活現(xiàn)的“護宅神獸”，都向我們顯示著當(dāng)時主人家境的優(yōu)渥與起厝師傅的精湛技藝。
在厝里的木柱子下方，幾乎都墊著雕刻著精美圖案的圓形石柱，林雄文說，這也叫做“踢腳石”，能夠防止木頭直接接觸地面而受潮腐爛。關(guān)于“踢腳石”，上攀村還流傳著一個有趣的傳說?！皳?jù)說上攀村以前有一個木匠，不小心將用來造房子的木材砍短了一截，不能用了。那時候木材還很貴，都是蓋多少買多少，他一想這下壞了，要被屋主解雇不說，還要賠償人家，他非常愁悶。中午的時候，他老婆提著籃子來送飯，看他愁眉苦臉，就問他怎么回事，他如實說了。他老婆沉思片刻，便站起身來，拿腳踢他：‘傻不傻啊?我們在木頭下面墊上石頭，再刻上一些花紋，跟屋主說這樣又好看又實用，不就解決了嗎?’木匠按他老婆說的做了，果然皆大歡喜。后來，‘踢腳石’的說法就流傳開了?！绷中畚恼f。
在村內(nèi)古石厝的門楣上方中央，嵌著不少雕刻著精美圖案的石雕，有的是八卦陣，有的則是刻著“王”字的石像。我們還發(fā)現(xiàn)，在一處石厝的厝身處，還雕刻著凸起的“葫蘆”圖案。林雄文說，“葫蘆”，即為“福祿”之意，寄托著屋主對未來生活的殷切希望與美好愿景。
有福之地
悠久古井永不干涸
在林雄文看來，歷史悠久的上攀村是“神秘又有福氣”的，村中長壽者居多，名人輩出，文化古跡也保存得極為完好，連村中的幾口古井也是吉祥、生生不息的象征。海洋、平地為上攀村提供了豐富的物產(chǎn)，而汩汩井水則哺育著世代村民。
在上攀村，一些古井的存在甚至與村莊同樣悠久。在“老村”，由石頭壘砌而成的平臺上，就坐落著一口古井，如今已鮮少人駐足，然而林雄文記得，自己還是小孩子的時候，村里近四分之一的人都來這里挑水?！斑@口井是什么時候挖的已經(jīng)沒辦法考證了，村里的老人家說，大概村子存在的時候，古井就在了?！绷中畚恼f，“由于挑水的人多，古井早些人還修葺過，現(xiàn)在井水還十分清澈甘甜。”
↑老古井歷史十分悠久
而在“新村”，則有一口更為奇妙的古井。在林慶頂和林雄文的帶領(lǐng)下，我們來到了古井所在地。古井就坐落在寬敞的新村村道邊緣，四周環(huán)繞著田地。古井內(nèi)部，放置著許多白色水管，林慶頂說：“村里的人家?guī)缀醵荚谶@里抽水喝，說來也奇怪，不論是多旱的天氣，也不管多少人在這里抽水，這口井從來沒有干涸的時候。大旱的季節(jié)，村里其他井都干涸了，這口井的井水還是源源不斷地冒出來。更神奇的是，你看，井水的位置比四周田地的位置還要高?！?/p>
汩汩井水，源源不斷。在上攀村村民心中，古井就猶如母親一般，哺育、庇佑著一方人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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